人常常是憎恶谎言的。谎言,总是让人联想到欺骗。
我尤其憎恶与鄙视的,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
什么是善意的谎言呢?一个小孩子,画了一幅涂鸦画,问自己的母亲画得好不好看。一位垂死的老妇人,穿上盛装,最后一次参加舞会,问自己的舞伴自己漂不漂亮。这似乎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这个说法的最早出处吧。可是,这些并不是谎言。一位母亲赞美自己孩子的稚嫩的画作,难道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吗?舞伴面对着历尽沧桑、濒临人生尽头,却依然井井有条、华丽而从容的老妇人,回答道漂亮,难道不是真心的钦佩与欣赏,那种丝毫不因为死亡的临近而放弃对美好生活品质的追求的人生态度与胸怀气魄吗?它们根本不是谎言,又如何能被称作是善意的谎言呢?
人确实是非常狡猾与昏庸的一种生物。他们首先利用那些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真心的赞叹,创造了“善意的谎言”这样的说法;然后再给真正的谎言安上善意的名头,使人不免混淆起来;于是这些真正的谎言便一下子伟大起来似地,不仅掩盖了起欺骗的本质,更是给其装饰上了一层美好的色彩。
所谓善意的谎言,常常有这样两种情况。一种是隐瞒糟糕的实情,这是各类电影电视剧小说戏剧中最爱出现的情节了,什么家道中落、亲人患病、出了车祸、查出癌症等等数不胜数;各种具体的大大小小的情况,也是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常常遇到的事情。这样的谎言,看似善意,不希望其受到糟糕状况的影响;实则反映了说谎人内心深层次的对被欺骗人的智商、情商,以及各方面能力与关系的不信任。而且当被欺骗人是与这糟糕实情相直接关联的当事人的时候,不告诉实情直接消极地影响了其对真实信息与现实状况的掌握,极大地损害甚至剥夺了当事人自主选择决断并应对问题的权利;说大了简直可以与人权扯上关系了,它是不尊重人的。健康的积极的对他人的关爱与照顾,不是构建或者使自己成为一座遮风挡雨的温室大厦,而是协助他人锻炼成长为一棵有勇气有能力应对风雨的参天大树。阴暗一点来说,那些培育小花小草的温室大厦,到底是要保护他人,还是要控制利用他人呢?当然,这个扯远了。简而言之,隐瞒糟糕的实情的谎言,是真小器而假善意,并且也不能导向善的结局。
还有一种善意的谎言,是违心的回答。最经典的情节就女猪脚问男猪脚你爱不爱我的情节,然后男猪脚一脸苦涩与悲壮地回答,我太爱你了!然后音乐响起,男猪脚内心暗暗独白道,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有***的无奈,我实在不忍心伤害***,我这是善意的谎言。我每次偶遇如此故事情节,都恨不得一板砖把那人拍死。施舍感情,到底是对自我感情的不尊重,还是对对方感情的侮辱呢?施舍感情,简直是对神圣“感情”二字的最大的亵渎,还有比它性质更恶劣的欺骗吗?更无法忍受的是,说谎人自己还要给自己编一个谎言的善意,自欺欺人,借来逃避自己一点良心与理智的谴责,而沉醉于自己编导的一片无线凄美之中。活该悲剧,悲剧总有悲剧的原因,而且悲剧往往不只是一个人的。此等善意的谎言,如何不令人可恨可笑,可气可叹?
善意的谎言,本身不就是一个最隐蔽与荒诞的谎言吗?
每次我遇到人和我说起善意的谎言,我都不语而笑。
既为谎言,则非善意。既真意,则非谎言。
Monday, January 30, 2012
Monday, January 23, 2012
夜里的彩虹
冷极了,用手捂着脸,热气呼出来,在冰凉的眼镜片上结成一层水雾。
透过薄薄的水雾,我第一次发现,夜色里的的各种各样的灯——一排排的高高的路灯、来来往往的汽车的车灯、高楼大厦的窗户格子里漏出的灯——都环绕了一圈圈七彩的光晕,既像无数条彩虹,又像万千的泡泡,竟是梦一般的美丽。
作为一个很小就近视、戴了N年眼镜的高度近视者,我无数次为自己的眼睛与眼镜暗暗伤心,总是说不出的悲凉。我记得在梦里,我看见满天的星星,我正想好好来观察欣赏一下那些星星的布列,却猛地想起自己是近视、没有戴眼镜,然后满天的星星就仿佛一下子都模糊而看不见了。又着急又懊恼地醒来,才知道方才是梦;一边安慰自己梦不过是自己头脑意念的幻境,一边眼泪却不听使唤地默默地流了出来。
在这寒冷的冬天的夜里,透过凝结了水雾的眼镜片,我看到了满眼的彩虹,竟忍不住觉得幸福极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因自己戴眼镜而难过,第一次因自己戴眼镜而感到开心。
生活,无论多么槽糕,却总会在最细微的地方,给人最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最温馨的感动。无时无刻,我告诉自己,我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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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anuary 10, 2012
Feminist and Feminism
I said that I am a feminist, and people cast a queer eye on me. It’s really quite interesting. One of my friends said that I could still control the situation if I be with someone. I knew she was well-meaning and cared about me. However, I didn’t answer any more.
What is your idea of feminist and Feminism? That’s a question I intend to raise for a long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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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5, 2012
Sunday, January 1, 2012
小谈“自我”
我常常忍不住觉得,人们总是难以避免地犯了两个错误,一个是不能坚持自我,一个是侵犯别人的自我。
前者是太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太害怕别人不能认可我们,太需要别人的赞同与赞美甚至于羡慕;又或者,是太照顾别人的感情,太害怕一不小心就伤了别人的感情,或者面子,或者彼此的感情与面子。于是一味迁就、改变,乃至于伪装,故作样子,而失了自我。
后者则是太不尊重别人的存在的意见;不仅仅是以自我利益为中心,更要命的是,以自我的价值观、世界观为中心,总是以自己的有局限性的认知与态度来衡量规范别人,而强力要着别人向着自己认同的一面来改变纠正;看似正当,实则侵犯了别人的自我。
这两者真是相辅相成。一方面是害怕别人不能认可我们,一方面则又是,吝啬而不能给别人以认可。殊不知,我们自己的每一个人,同时也是别人眼中的别人吗?
古人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吧。而对他人的宽待,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前者是太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太害怕别人不能认可我们,太需要别人的赞同与赞美甚至于羡慕;又或者,是太照顾别人的感情,太害怕一不小心就伤了别人的感情,或者面子,或者彼此的感情与面子。于是一味迁就、改变,乃至于伪装,故作样子,而失了自我。
后者则是太不尊重别人的存在的意见;不仅仅是以自我利益为中心,更要命的是,以自我的价值观、世界观为中心,总是以自己的有局限性的认知与态度来衡量规范别人,而强力要着别人向着自己认同的一面来改变纠正;看似正当,实则侵犯了别人的自我。
这两者真是相辅相成。一方面是害怕别人不能认可我们,一方面则又是,吝啬而不能给别人以认可。殊不知,我们自己的每一个人,同时也是别人眼中的别人吗?
古人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大概就是这样的道理吧。而对他人的宽待,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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